跟著嚮導三轉兩轉,然後抬眼,吸一口氣:哇哦……
  這便是綺園,一個位於嘉興海鹽縣城中心的私家園林,由清代富商、“馮萬通醬園”老闆馮纘齋修建,解放後其子孫將之獻於國家,如今仍是當之無愧的“浙江第一園林”。
  一轉進綺園,當下的第一反應卻是……總覺得有哪裡不對。這種“不對”是一種特別之處,蘇州、揚州甚至北京的園林,都不曾給人這個感覺。密密的樹冠,濃濃的綠——真真是“濃濃的”!把整個綺園包裹起來。更有甚者,像一棵巨型西蘭花,將那座石拱罨橋遮得只剩“一隻眼”的橋洞了。
  樹高,底下的空間寬闊,令此處自成一個清涼國,與車水馬龍的外部世界,甚至前面的馮宅都斷然相隔。
  回來翻上海紅學元老鄧雲鄉的書,他也特別寫到過這一點,只是考據得更為透徹:
  “雖然不是盛夏,卻使人感到有無限夏木森森之感……開始不註意,直到陪著顧起潛先生在園後拍照時,才發現了這一奇異感覺的秘密。原來是一棵根深葉茂的古藤在作怪——我仔細一查看,這株古藤牽藤引蔓,幾乎遍佈全園,每株大樹上都繞著它的枝葉,為國內私家園林所獨見。”
  蘇州拙政園有文徵明的手植藤,樹齡五百年左右,還比它小得多,由此推算,這起碼是宋朝的遺物了。這株古紫藤,使園中遍佈清蔭,也引來了1987版《紅樓夢》的劇組。
  眾所周知,這一版的《紅樓夢》不僅挑盡芳華,還走遍了全國,將各地園林景緻濃縮於故事里的榮、寧二府之中。1985年春,在園林古建築專家陳從周的建議下,劇組南下海鹽取景,拍的重頭戲正是“寶釵撲蝶”。
  走出綺園,像是終於回到海鹽了,這才發現周圍隨地都是好去處:綺園對面的張樂平紀念館,陳列了大量的張樂平各式畫集、照片、手稿和遺物,還有一整面拱形牆,密密麻麻掛著朋友們為他畫的個人像,一張張辨認,很有趣;在鄰近綺園的海鹽縣博物館三樓,海鹽縣自秦王嬴政25年置縣至今的這段歷史,被細分詳述,滄海桑田、緣海而邑、海上長城、海上絲路……還有六七千年前的馬家浜文化出土文物等,圖文並茂,叫人流連不已。
  (原標題:綺園內外 繾綣流連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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